豆可豆

“我写万物,他就是万物。”

【虹】正解

很短小的开学摸鱼 不负责任胡言乱语

“其实,所有自然数的和等于负十二分之一。”
“噢?”
“虽然没有精确的统计,但是目前具有唯一正解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这是你这样折磨番茄的理由吗?”松本又仔细端详了一会樱井刀下亡茄,横竖两刀,白肚外翻,鲜血淋漓,是个横死的标准范例。
“汁水流出来会更加入味也说不定?”樱井试探。
松本不置可否点点头,动手把番茄塞进樱井嘴里。
“如何?”
“鲜嫩可口,刀法了得。”
松本眨眨眼,咂摸出了一点“这次我错了下次还敢”的味道来,真是被惯得不得了了。
灯光昏黄,松本眯细了眼睛,给人下了厨房禁令。
樱井眼神躲闪。
“那个,汤还烧着呢。”
松本掀开盖子,锅咕咚乱炖里面浮浮沉沉四五个番茄,死状个顶个的匪夷所思。可谓,伏茄尸百万,流红血千里。
松本一时不知道应该惊叹樱井的杀茄才华,还是对这锅不明生物发表一些忠于事实的刻薄评价。
樱井缩了缩脖子。
“也许,某一个平行宇宙里面番茄炖牛肉正是这样的做法呢?”
松本重新处理番茄的手一顿。
“有趣的设想。那么,不同的平行宇宙中物理定律是否会发生改变呢?”
“人的癖好、观念是被塑造的,重新开局被宇宙随机排列几乎是必然的。比如,二宫不吃生食,你不吃香菜,很有可能是某种创伤反应,平行宇宙那个二宫617号如果没有相似的经历说不定会变成金枪鱼狂魔也说不定。”
“也有可能只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牛奶过敏的人就不会喜欢喝牛奶。以及,我最近开始吃香菜了。”
“.......?”
松本看见一圈小星星在樱井毛茸茸的脑袋上四处乱转,他笑了起来,顺手塞了一颗番茄进仓鼠先生嘴里。
“你居然开始吃香菜了。”
樱井无意识地嚼着,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仓鼠饲养员的新冒险显然给仓鼠先生造成了过于震撼饭核打击,以至于陷入卡碟的自动重复状态。
“平行宇宙里总有几个我是吃香菜的。”
“说到底,平行宇宙的说法也太狡猾了。只是一个可能性而已,讨论这个的我们像不像洞穴寓言的囚徒?看着火光下的影子长吁短叹。”
“衷心建议樱井同学翻翻上文,这个理论似乎是你提出来论证自己做菜方法合理性的?不过,谁说我们一定是囚徒呢,搞不好是影子。”
樱井瞪圆了眼睛,捂住松本的嘴。嘴唇温热丰满,弧度熟悉,乖巧地贴在他手心处。
“你别说了,我要冒冷汗了。”
松本笑起来,呵出的雾气被樱井手拦下,黏在他的框架镜片上久不散去。
“不过,别的我不敢说,在这个时空我敢肯定我们一定是模具。”
“为什么?”
“你上一下校园bbs就知道了,樱井会长偶尔也要体察一下民情,了解最新校园时尚资讯。”
“你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有没有,就是发配你我轮流做对方的大猪蹄子而已~”
“那没关系,总之你和我在一起。”
“也有不在一起的,骗了多少傻丫头的热泪。”
“那也没关系,离别和眼泪都是故事里的。”他从背后赖上松本,头垫在他肩上,“咳咳,松本同学,虽然没有精确的统计,但是目前具有唯一正解的东西其实并不多,比如,所有自然数的和等于负十二分之一,比如,樱井翔和松本润。”
“噗,”松本没忍住手上盐全撒了锅里,他关了火,这锅东西现在是真的没法吃了,“好土。”
“没有更好的了!”
“不如请我吃碗面。”
“荞麦面就请。”

“说真的,以后别进厨房了。”

【虹笃】拝啓、神様·旅兔

“您可以驯养我吗?”松本问他。

樱井摇头,“驯养并不是爱情。”

“他们说,爱是伸出又收回的手。您在爱我吗?”

“严格来说,这是对爱的描述,不是爱的本质。”

“严格来说,您在回避我的话题。”

“爱不是可以这么轻易言说的东西,狐狸。”

“那是什么?像符咒一样的东西吗?”

山里的神明笑得狡猾,眼睛眯成月牙,口中振振有词。

狐狸站在一旁的石头上,歪着头。

神明一把敲在狐狸脑壳上,狐狸不满的甩了甩脑袋。


“念完符咒了哟。”


漫天的樱花散落,划过神明俊美的脸颊落在狐狸肩头,神明的广袖翻飞招来花雨,一阵狂风骤雨迷了狐狸的眼。


狐狸睁开眼。

“哟,松润!”

草丛攒动,露出一双兔耳。

红狐狸抖抖毛从石头上跳下来,龇了龇牙。

兔子先生吓得一抖,“哇呜!不要这样吓我啦!”


相叶兔子是唯一一只和狐狸交朋友的兔子,松本润大概也是唯一一个会跟兔子交朋友的狐狸了。


“所以,你想找一个人类?”松本舔了舔他的爪子。

“是啊是啊,听说o酱说特别美味呢。”相叶兔子眨巴眨杏仁眼,露出神往。

“巴嘎,那个欧吉桑什么都说美味!不能信他啊!”松本一爪子糊上了相叶兔子的脸。

“嘛嘛,松润要不要和我一起?”

“免了。”

“诶?怎么这样?松润好冷淡。”

偷跑下山?被山神大人晓得了不知道要罚我扫几天地,松本暗自想。

相叶兔子眼睛一溜,“你该不是在害怕山神大人吧?”

“……”


夕阳下,一狐一兔吹奏着竖笛,排成一队,溜溜达达走过田埂。

“看到村庄了!”相叶兔兴奋地蹦了起来,头上的斗笠也被兔子甩到了背后。

松本放下呜呜吹着的竖笛,“为什么吹竖笛啊!”

“我要让小和知道我来找他了!”

“小和是谁?”

“小和是我的人类。”

“相叶酱。”树上滑下来一个穿着蓝色浴衣笑眯眯的八字眉,摸了摸相叶的头。

相叶机警地转头,耳朵甩地飞起,正中小狐狸,糊了松本一脸泪汪汪。

“啊,晚上好,o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o酱o酱,你知道小和在哪里吗?我很想他!”

“人类这个时间应该放学了吧?”

“放学?”


“小狐狸肯定知道,就是刚背完书。”

提到背书,松本缩了缩脖子。


“不如就在这里等一等?”大野软乎乎笑起来,“他会来找你的。”


他们一兔一狐和一尊地藏坐在田埂上,相叶兔一刻也闲不住地晃动着他的腿,摸出竖笛又吹了起来。

天色慢慢暗下来,相叶把竖笛背回背上,他有一点失望,不过没有泄气。

“也许明天吧。”

也许明天,明天他的人类就会寻着竖笛声来找他。


妖怪们围坐在火堆边上,大野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小布袋。布袋里的小馒头被被他树枝串起来慢慢烘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兔子一蹦一蹦往火堆里丢了几个红薯。


小狐狸咬着笔窝在一边写信。


“拝啓、櫻井様。”


拝啓、櫻井様。

请您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来到山下寻找问题的答案。您说过,驯养并不是爱情。我猜测,爱情应当是更加高尚的事物。


“松润!来吃馒头啦~”

松本收起信纸,这封信不知何时能写完,何时能送到呢。


“呜哇!o酱!好厉害!简单的馒头而已,为什么这么好吃!松润也尝一尝!”

相叶往松本手里塞了一堆馒头,松本一小口一小口吃得两腮鼓了起来,像一个包子。

“因为~”地藏笑眯眯地递过去一个盛满水的竹筒,“是妖怪馒头啊。”

“原来如此!好想让小和也尝一尝哇!妖怪馒头~”


“二宫!”同班茂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二宫后退几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二宫和也能看到妖怪。


“干嘛?”

“明天的祭典,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也能看到茂田肩头现在龇牙咧嘴的这一只。


“没兴趣。”

“欸?没意思。从小你就不爱跟我们玩,叫你一起捉虫子都不去。”


二宫转身,摆摆手,走了。


茂田撇撇嘴。

旁边的人,撞撞茂田的肩膀,“你找谁玩不好,找他玩?活该。”

“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你忘记大野智的下场了?”


纳豆小僧,最喜欢跟着人玩。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二宫撇撇嘴。


人很无聊,虫子更无趣。二宫和也讨厌人类,更讨厌虫子。

谁知道虫子里面会不会藏着一只大妖怪。

归宅部死忠成员二宫和也,今天也在进行着更新最快回家时间的挑战。他住在房子外面的车库里,和继父妈妈妹妹分开,拥有一辆公路赛车。

赛车很酷。

但好像,在乡下派不上什么用处。


二宫和也“哗啦”卷起车库的闸门,光透进来。

他趴坐上书桌,看着挂历标红的日期,叹了一口气。

好慢啊,还没来啊……

迟到了噢。

相叶酱~


二宫和也今天也很讨厌大自然。

青蛙禁止,昆虫禁止。

唯一的兴趣在拯救村庄,电子的那种。

喜欢的东西,爱拔酱。

相叶雅纪今天也很喜欢大自然。

红薯喜欢,馒头喜欢。

大自然赛高~


星星被竖笛声吵醒啦,虽然小狐狸已经睡着了,吹竖笛的兔子还没有睡觉的意思。

“我说,相叶酱!能不能换一首曲子吹!”

“果咩,果咩,我只会这一首啦!。”

“o酱?”

“什么?”

“小和是不是忘记我了?你看,他们人类的记性本来就不好。”

“没关系的,他不是你的人类嘛。”

“没错!他是我的人类!”兔子从小口袋里面摸出来一块怀表,“已经迟到了噢,o酱。”

兔子戴上他的草帽,回头低声说,“我还是决定进到城里去。”

“不行不行,”地藏连连摇头,“太危险了,小翔……有人拜托我看好你们两个啦。”

“我就知道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来抓我们的!”相叶兔气呼呼地说。

地藏讨好地笑了笑,“不要这么讲嘛,那个谁也不放心嘛。”

“明明是他们两个自己吵架!我才把松润拖出来散心。不管,我要去村子里面找我的人类了!”

“也不是所有人类都跟小和一样好呀。”大野敏捷地伸手捉住蹬腿想溜的兔子尾巴。

兔子在空中扑腾挣扎了一会,被大野顶上了头。

“至少,我陪你去好不好?”

“那松润呢?”

“嘘——”


松本润偷听不下去了,重重地翻了一个身,坐起来,幽幽地问,“你们想去哪?”


偷溜的相叶大野僵住了。


“我们……我们……起夜!”

“起什么夜!你们根本还没睡好吗?!”

“我们……看月亮!看月亮是爱拔酱作为兔子的本分!”

“尼桑大骗子!我再也不要喜欢尼桑了!”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见过一只兔子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


相叶兔子猛地回头。

“小和!”


【翔润】悠长假日(上)

之前发过qwq,摸的没手感又删了,怕丢,放博里面存档。


悠长假期


“如果你畏惧一件事,那你就会渴望这件事,所以你最好去完成这件事情。”

——《call me by your name》

我们并不认识我们自己,才甘愿闭起眼睛来过日子,直到遇到一面能够看到自己的镜子。


太阳给金木樨的叶子涂上一层油亮的金黄。尽管还没有到她们要馥郁芬芳的季节,雨水过后及时到来的阳光被转化为能量默默储存,以待数月后的花时。紫阳花窸窸窣窣开了不少,花瓣上还残留着昨晚不期而至的雨水。

乡下的房子总是大的可怕,松本润想。

刚刚洒扫过的乡下大房子泛着水汽,在一派聒噪的炎热蒸腾中得以幸免。这栋乡下的大房子是松本爷爷的家,爷爷过世之后闲置很长时间了,满地旧事尘埃。松本踩着五月的尾巴一人来这房子里住下。房子的一楼原来本是剑道修习道场,古朴庄然。现在因地制宜地被松本堆了一堆杂物,甚至还搬了一架钢琴进来,和式的肃穆森森最后也只剩下老人对孙子宠溺的一笑,某种意义上也是心剑合一了。

一晃就待了小半个月,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

松本在夏初些微的蝉鸣里随意支棱起一条腿,弓着身子坐在琴凳上,匀称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滑过黑白的琴键,几个音符从他手下溜出来,流水生波澜。

“那个——”庭院门口传来了声响,“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在吗?”

松本手下不停,迷细了眼睛隔着满庭葳蕤花草望过去不慎撞了满怀太阳,一颗栗色的脑袋正在门口滴滴溜溜地张望。

可是松本润是谁呀,a型血的处女座绝对不会因为有人喊门这种小事停下没弹完一曲的手。拉威尔在松本润干净的指尖打个旋,汪洋恣肆地流过诚心正意修习武艺的剑道场每一个角落,又被不速之客听了一耳朵。

来客好像也没有生气主人家的怠慢,蹲在门口拆开了一个饭团。

“仓鼠成精了……”,从松本不自然抖动的眉毛推测,这大概是他对樱井的第一印象。

仓鼠先生两腮因为塞了过多的食物而显得鼓鼓囊囊。门突然一开,两只圆溜溜的仓鼠眼睛被吓得更圆更大了。

樱井翔有心想跟松本润打个招呼,只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被塞得过于满的食物呛了回来。

“你……你好……”,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松本润简直看不下去了,默默转身请他进屋里来坐在道场外的廊下。

“我知道您,仓……樱井先生。”松本和樱井隔着小几案坐下,还贴心的递了杯冰镇梅子汤给樱井,丝毫看不出刚刚还把人晾在日头下暴晒而不去开门的骄纵少爷模样。

“家父之前跟我说过您七月会过来镰仓暂住。”

“是的,承蒙松本老师的照顾,能让我在这边暂住一段时间,真的是帮大忙了。”樱井咕噜咕噜灌下一杯梅子汤,终于缓过气来。

两人都假装失忆,默契的略过刚刚那一节小插曲。

“父亲说您是作家,您是过来这边写书的吗?”松本还是有些尴尬,只好随便寻了个话题。

“作家?”樱井失笑,“松本老师这样说我的吗?只有无名小辈,不敢这么自称的。”

虚伪,松本面无表情地想。


他很不喜欢樱井翔这个人,虽然他承认樱井翔确实长得很好看,大概是那种和他的模特朋友相叶雅纪差不多程度的好看。

但是樱井要是跟相叶一样拍杂志的话,松本一本都不想买,就算是anan都不买。

当然,对于松本润来说这个时候来借住的是谁都估计都不会喜欢得起来。他也想不通,明明跟家里说过他是因为暂时谁都不想见到才跑来乡下的,老爸怎么又给他塞了借住的作家先生来。


“没有办法呀,翔君是我们的当家花旦嘛,我怎么能拒绝他这么点小小的要求!”松本都已经懒得吐槽他爸作为j社文艺部编辑长把他们看板作家先生说得跟演艺圈大物女优一样的表达方式了。总之就是作家老师比自己宝贝亲儿子要重要了。

无知无觉的樱井作家还在一边抱怨着乡下交通实在不便,他倒腾了一天都没顾得上吃饭刚刚才来得及吃口饭团实在是饿死了;一边从他堆成小山的行李中翻翻找找,找出来一个袋子,“这段时间就打扰啦,朋友家自己种的草莓,不介意的话请尝尝。”

“这个季节还能种出来草莓,真厉害呀”,松本礼貌地咧了咧嘴角,接过草莓,站起来主动帮樱井拎了一些东西,“我带您去您房间。”

老房子一楼都是道场,二楼才是主人生活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光脚走上被时光封存的木质老楼梯,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墙壁间来回碰撞回响成一首小曲。樱井的房间与松本的隔着一条走道,松本早上刚刚擦洗过房间,还有好闻的线香味。


“厨房里有吃的,您自便。我房间以外,整个房子哪里都可以进。”松本倚在门上看着樱井收拾。

“从今天开始好好相处吧,松本君。”樱井笑着说,眼睛弯出两道好看的月牙。

“互不妨碍就是好好相处了,作家先生。”松本无动于衷,转身走了。

樱井吐吐舌头,被讨厌了呀。



说起来,樱井翔是怎么想着要来镰仓的呢。虽然这个时间的紫阳花是开了,不过作家先生大概对花也没有欣赏以上的其他特殊感情了。

樱井翔的那个担当编辑二宫和也,自己已经过着吃外卖打游戏的糙日子了,还能吐槽樱井翔活得粗糙。

二宫编辑想了几秒之后,出于职业严谨需要,修正了自己评价,“樱井翔这个人,看着多情,其实冷漠得很。”


有的人就是内里活的粗糙的不行,表面上看起来是一派欺瞒人心的游刃有余。


樱井翔大概是这类人中的佼佼者。旁观者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们心里悬在自己头上的重剑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在发现樱井翔精神恍惚地已经吃了半个月过期方便面之后,二宫和也迅速地给松本编辑长打了小报告。松本编辑长是挖掘他出道的编辑,樱井翔也一直很敬重他。二宫一个小报告打到松本老师那里,樱井再怎么也不好躲,只能乖乖听话被松本编辑长打包扔来了乡下。


樱井翔,池上文艺赏受赏者,j社文艺部正当红的作家先生在一个餍足的下午失去了写作的表达欲。作为一个职业作家,他固然还有在一个有一个框架下写着那些相似又陌生的故事的能力。但作为一个人,他失去了他的表达欲。


“直彦赏……我现在听到直彦赏和樱井翔一起出现我就害怕。”他跟二宫说。

以“人一辈子能吃的饭不多,一定要珍惜每一顿饭”为人生格言的樱井老师吃了两个星期的泡面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拿了池上文学赏之后大家就好像突然对他另眼相看了,还预言他绝对是下一届直彦赏获奖人。结果,他不仅下届直彦赏没有拿到,下下届、下下下届甚至连提名都没有。


“我写小说是为了制造悬念娱乐大家吗?我不如直接去杰尼斯做爱豆来得快。”樱井翔气愤道。

二宫喝着小酒,抬头看他一眼,“你又不是刚入行,这么事情什么时候少过了?而且你拿的又是池上文学赏,那个传说中评委们过于严苛好几年评不出来得奖人的池上文学赏诶,大家对你期望高一点也是正常的。”


樱井抱着酒瓶嘟囔,“常见的事情一定是有道理的吗?我自己都没想过我够格拿直彦赏,他们天天说我能拿,拿不到又说樱井翔是不是江郎才尽。我现在提笔就想到他们那些人的嘴脸,天天在想写这个春彦老师喜欢但是山田老师估计不会投我票,这个样子怎么写嘛。话又说回来,我发些愚痴都不可以吗?nino你也变了啊……你原来才不会说我……”


二宫:???


二宫想了一下,觉得樱井大概是把他跟大野搞混了才会产生这种没被说过的幻觉,但是大度如他决定不跟酒鬼计较。


樱井是一个粗糙的人。他爱穿迷彩,甚至在奥运期间还会一时兴起穿一身奥运限定。


但是粗糙的生活方式不代表他的灵魂愿意在生活一日复一日的摔打下变得愿意妥协。在没有折中的办法之前,这样的摔打只会让他痛苦。

二宫回去以后就把新书的企划给扔了。樱井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新书了,作家生涯还能不能继续都很难说的清楚了,二宫不想逼他,更不想毁了他,只好转头就给编辑长打了小报告。


谁知道松本编辑长笑眯眯的说,“不想写?不想写就别写了吧,我儿子正好在镰仓,叫翔君过去玩一玩嘛。”


樱井不忍心辜负老编辑长一腔好意,收拾了大包小包呆着小山一样的行李就过来了。二宫去送他,给他带了大野种的新品种草莓,据说是最先端科技培育的反季节草莓,国内都还没上市场出售。

樱井没忍住吐槽大野,这位把漫画画成慢画,连累编辑部隔一段时间就要遭受刀片与催更的连番打击,倒是有种草莓的闲心啊。


大野反过来邀请樱井来和他一起种草莓,说是到了夏天还能出个海钓鱼。樱井想反正闲着,就跟着大野出了趟海,回来之后决定把大野智拉黑。


果然,像凡夫俗子是不能跟大佛学创作的。樱井心酸地想,努力摇了摇头把一边钓鱼一边画原稿还能不晕船的大野智甩出了脑袋。


说起来,樱井本来也没准备在镰仓多呆。

换一个地方住一段时间会有什么改变吗?哪里有在东京写不出来,在镰仓就能够写出来的道理?

直到他在烈日暴晒下听见松本润那首不愿意停下的拉威尔。

Une Barque Sur L’Ocean,沧海孤舟。

暑气蒸腾下,松本送了他一耳朵水汽丰沛的威尼斯船歌。

也好像那杯盛夏里松本干燥手指递来的那杯冰镇梅子汤,冰块轻轻碰了碰白瓷碗壁,有人耳边啷当一声,不是冰块响,是谁的心脏跳动了一下。人在看不见出路的困境里挣扎时,很容易将希望寄托在无数没有道理的巧合上,文艺工作者樱井翔尤其。


天黑了下来。

乡下的黑,铺天盖地的那种黑。一时间,四周也只剩下松本家两盏南辕北辙的孤灯。

松本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生田传简讯过来了。松本并没有点开看,屏幕迟疑着暗下去,在一片黑暗里聒噪。但松本现状无暇去考虑那条他还没看过就已经猜到内容的简讯。


厨房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惊得松本润一抖。

什么老鼠闹这么大的动静啊。

——他在这住了月余,还没发现房子里会进老鼠。


摸了个盆子在手上,松本走向厨房,预备将老鼠就地正法。

厨房灯关着没开,然而却有一点月光从窗户里漏了进来,撒了满地明亮。借着月亮好意相照,松本捉住了一只登堂入室的硕鼠。

樱井硕鼠被松本吓了一跳,瞪大一双眼睛,努力咽下嘴里的生菜,又心虚地手中吃剩下的推的远一点。生菜委屈的不说话,假装是他自己从冰箱里跑出来的。

仓鼠先生真是可怜,一天之中被同一个人连续打断进食。


松本:……


有这么饿吗?直接上来吃生菜。


相顾无言,樱井也感觉自己作为成年人的尊严差不多要没有了。


“吃面吗?”果然!这下松本跟他讲话连敬语都不带了!

不过……谁都能跟食物过不去,因为思考人生而啃了两个星期樱井翔也不能和食物过不去。


“那就麻烦松本君了。”樱井强行冷静道。


松本于是打开厨房的灯,大宅亮起第三盏灯,是柔和的暖光。

松本简单下了一把面,在樱井巴巴的眼神下又加了两个蛋。


“我不洗碗。”松本皱着眉,打下鸡蛋。锅里翻滚的热水蒸腾成水蒸气,一场雾气从松本的眼尾蔓延到樱井的眉梢。

“我洗碗我洗碗,每天洗碗都没关系,松本君你做饭的时候能捎带我一份吗?”仓鼠眨巴眨巴眼睛,好像要摆脱那阵迷雾。

“行吧行吧,真的麻烦死了。”松本垂下眼睫,扇子一样的睫毛沾染了水汽格外黑,像把小刷子在谁心上不经意的划过。蝴蝶振翅,无声深处狂澜乍起。


松本对这一切无知无觉,动作娴熟地切了葱,均匀撒上。


他把面放在樱井面前,“我先去睡觉了。”

回头看一眼被扫荡过的厨房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以后除了洗碗禁止你踏进厨房。”

樱井假装没听见后一句,嘴巴里塞满了面条含混道,“晚安,松本君。”

松本没答,转身走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盼着樱井什么时候走,能把清静还给他了。


手机又无声地亮了起来。

——是生田。

松本看一眼把电话给按掉了。

再打来,再挂断。

来回数次,生田终于消停,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过来控诉松本的无良。


松本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生田短信的最后一句话又笑不出来了,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不尴不尬地挂在脸上。

就和他的人生一样,中途半端,不尴不尬。


“润君,你什么时候回来?”


松本半眯着眼睛,在床上赖了一会一会又一会,始终下不来决心起床。

闹钟又响了起来,贝多芬的五交再一次不屈不挠的在松本润耳朵边急行军,命运又一次扼住了十七岁少年松本润的咽喉。

急促敲门声不凑巧地炸开,两厢呼应,再装点上屋外早早开始工作的蝉的鸣叫声,松本简直忍不下去。他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跳到地上,决定要和樱井翔打一架。


松本的起床气一上来简直神佛难当其锐。


所幸樱井翔不是神不是佛,只是区区一只小仓鼠,听了一早上的五交,抱着命运搏斗的心情清扫了大宅的卫生,好心来看看松本。

松本看一眼樱井一身家庭主妇的正经打扮,围裙手套一应俱全,火气全变成了笑气,躺在床上晓得缓不过气来。

樱井无奈看他一眼,“起来了就快下来帮忙嘛,你家剑道场这么大,不帮忙一个上午肯定收拾不完啊。”

松本笑够了,歪着头,“全部收拾出来?不用呀,你自己圈一块用收拾那块就好了。”

樱井翔心想,你这a型处女座能忍得了?

剑道场明明能看出经常收拾的痕迹,他都能想象的出来,一个人住着的时候松本润是怎么把那些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

但他没说出来,他二十七了,已经好好学着做一个大人很长时间了,早就不是打着耳钉染着黄毛的樱井翔,也知道有些事情能看懂但是不能说破。

“怎么都比你在这里躺着被贝多芬鞭尸要好,快来。”

“溜肩!你围裙没穿好啊!”

松本突然觉得养个仓鼠也不错,虽然是能吃了一点,但是也能干活呀。


第二章草莓


“这个世界再无秘密,爱上你就是我唯一的秘密,而我只愿意和你分享。”

——《call me by your name》


剑道场的木地板上午被两个人擦得光可鉴人,下午就被当成公共空间用了起来。樱井搬来一摞书倚在廊下小几案旁边,却没有看书的心思,也不知道偷偷在看谁。连小松鼠悄悄蹦上樱井的几案偷走了几颗松果他都一无所知。松本照旧是坐在琴凳上,过大的亚麻材质的白衬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发生好看的褶皱。在人身上,也在人心上。他在钢琴上堆了很高的书,这点倒是跟樱井一模一样。

樱井无意识地翻过一页书,指尖在粗糙的书页上摩挲。

他在看书,书在看他。


“好多栗原一止的书啊,你喜欢他吗?”

松本咬了下唇,手下不停,“马马虎虎,还好吧。”

樱井咳嗽了一下,又欲盖弥彰地问:“为什么老是在弹拉威尔呢,你很喜欢他?”

“马马虎虎,还好吧。”


樱井愁人地想,怎么这么难搞呢这小孩子,可怎么办呀。

松本有心想问,你为什么老是看我呢,你喜欢我吗?真问了,他有点怕樱井会回答他,马马虎虎,还好啦。


不过这只是他流动意识里的一个闪念,转瞬就淹没在千绪万端的海洋里,一点浪花都没有掀起。


“吃草莓吧,润君!”樱井泄气了一会,又重振旗鼓,不屈不挠地在松本身边敲敲打打。

“诶,什么时候同意你可以叫我名字了?”松本抖了抖他标志性的浓眉。

“叫你松本君,我老是觉得下一秒编辑长就会从你背后跳出来打死我。”樱井诚实道,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挨了自己想象中的编辑长一拐杖。


松本为难了一会,还是抵抗道,“那你也不能叫我名字。”

“那我应该怎么叫,难不成天天喂来喂去不成?”

“怎么叫都好,总之就是不能叫我名字。”

说到这里两人又陷入了僵局。

“好吧好吧,你怎么说都好,小松。”樱井笑了起来,又是两轮细细弯月亮。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天真,大概艺术家的心都是这么柔软而天真的。

松本脸立刻就红透了,像个蒸过了头的肉包子。

“不准你这么叫我!”


松本恼羞成怒的抗议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

樱井还是笑眯眯的,举了举手机示意,就走到院子里面接电话去了。

打电话来的是二宫和也,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樱井知道他大概是看到之前发给他的邮件了。


“翔君,你想好了?”二宫沉默了好久,问他。

“我也没有办法。”樱井低声说。

“我了解你,小翔。”二宫斟酌着说,“你会后悔的。”

樱井不说话了,倦极了似的揉揉眉心,“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樱井点了一根烟。

烟火在他眉间明明灭灭,依稀还能看见当年意气风发的樱井翔。

曾经他以为世界都是自己的,只要足够的努力就能维持那个在父母的期待和年少的梦想之间摇摇欲坠的平衡。到了今天,他发现有些事情光是努力还远远不够。必死的努力只是最基本的一步。


松本赤着脚跑进厨房处理起草莓来。一个一个洗净了草莓,去掉了蒂,再仔细的摆盘,好像这盘草莓不是要拿给樱井吃的,而是要拿出去参加什么艺术展。他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少有的耐心和细致

洗干净的草莓被松本和他自己一起摆在樱井旁边,还带着水滴。

樱井把抽了一半的烟给灭了,笑了起来,“让我猜一下,你最喜欢的应该是《塞壬》。”

“原来如此,”松本晃着腿搭了个腔。


“松本老师说,你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樱井说。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松本老师是很开明的家长了,我初中的时候想退学写小说,差点跟家里决裂。”樱井说,“我妈直接把我扔在街边开车走了,我两个月没有回家,天天赖在大野家里。”

松本低下头,过长的刘海搭住了他的眼睛,这一刻他看起来是乖巧的,甚至是可怜的,“我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想的。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书都不读了跑去做模特想红想疯了?”


他们没有再谈论这个问题,转而聊起了打发尴尬最好的话题。

“天气也好过头了吧。”樱井伸手呼噜了一把松本毛茸茸的脑袋,被松本躲开了,像一颗草莓滴滴溜溜的滚开。

“你是栗原一止吧,我不小心听到你打电话了。”

松本顿了顿,又抛出来一颗炸弹。


“嗯,我的笔名确实栗原一止,不过我已经决定封笔不写了,所以以后我就只是樱井翔了。”


松本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说到底,他跟樱井还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时日再长一点,也许能友好地在雨天分享同一把。而现在,连询问和安慰都似乎是不合时宜的。何况,在樱井翔承认他是栗原一止之后,对于松本润来说,一切都复杂了起来。

“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不过你也一直没有问过我。”樱井轻飘飘的说,本来他也不觉得这需要特别拿出来说一说。不过看到松本那双眼睛,他心中有升起了微妙的罪恶感。


“我看过你那本《酒神的黄昏》,”松本轻声说。

虽然不是写模特的,但是感觉被你扇了一耳光。


《酒神的黄昏》,栗原一止的出道作品,主人公犯下无数命案,通过谋杀萃取少女的香味炼制香水。世人被他炮制的香水迷惑,疯狂地迷恋他。最后主人公却被他的信徒们以爱和崇拜的名义在狂欢一样的审判中殴杀。


当时松本刚被小道杂志拍到在一个小演员家附近,杂志回去一通小作文,小演员再模模糊糊的一发声。推上直接炸开了锅,说他平常克己努力人设崩如山倒,好像谁不说他几句都跟不上这十五分钟的潮流。松本一开始没多理会,清者自清总该是不变的真理吧。

不过,本来世界上不变的真理就只有没有不变的真理这一句话而已了。

在一个anti冲出来被及时赶来的安保拦下之后,他在家里躺了三天,想不明白。


在这之前做好夜空里那颗星星是他生活最神圣的意义,星星要发光,松本润生来要光芒万丈,他就是星星。


樱井说,欲望异化下的偶像最终的归宿也只是给人心的贪欲陪葬而已。


他青涩年轻的生命存在的最大意义只剩下填满人心无聊的瞬间,多么伟大而值得过的一生啊。


松本润在一个晚上坐着夜行巴士离开了东京,带着那本《酒神的黄昏》。

这不是酒神的黄昏,他想,这是偶像的黄昏。


而打了他一巴掌,让他现在仍然抬不起头来的元凶,现在向他坦白,自己的职业生涯要成为过去式了,从此以后又是一个新世界。这是在向谁消解生活的意义?


“樱井先生,您觉得一个成年人应该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吗?”松本显出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深思来,他的眉眼本来就生得深邃,认真看人的时候就是十分深情的模样。

发现松本又用起了敬语的樱井此时完美发挥了小动物的警觉。他果断塞了一个草莓到松本嘴里。心里翻滚着心事的松本此刻也是完全没有吃草莓的心情的,饱满的草莓只好不上不下地卡在松本丰满美好的唇间,挤压之下淡红色的果汁顺着松本嘴角向下滴落。

松本觉得有些狼狈,把草莓吃了进去,抬手准备擦擦嘴角。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樱井顺着下颚的线条亲上了松本的嘴角,一触即分。

一个草莓味的吻,发生在此时。

时机真是太差劲了,松本润面无表情地想。


樱井顶着他看,松本耳尖红了一点,但心跳还是不紧不慢的跳动,没有一点抢拍。


“我觉得一个良质的成年人绝对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樱井说,带着惯常的笃定,“你准备给我这个机会吗,松本润先生?”

“我没有权利给你这个机会,”松本眨眨眼,有点坏心眼的笑了,“毕竟根据媒体的说法,我还有一个女朋友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照顾。”

樱井笑开了,斜阳闯过庭院从他发间溜进松本的怀抱里,“那我怎么办,小松要放弃成长为一个有良知的大人的机会吗?”


“我的交往对象只能是栗原一止。”松本油盐不进地最后拍了板。


如果在相遇之前他们为之努力的东西注定要否定一方的存在,那只能是我。松本想。


“你果然喜欢我!”樱井得意道。

“我喜欢栗原一止。”

“怎么说都好!”


第三章 visions



或许是痴迷于那种转瞬即逝的凄美,松本润喜欢一切带有季节性的东西。比如让他说一个喜欢日本的理由他会说四季分明,比如说早春里面拨开寒意的第一朵樱花,还有夏天晚上咕咕叫个不停的河蛙。

松本在这样的咕咕声中合上眼睛睡去。很快湿润的雨气浸湿了空气,夏季夜晚酝酿着雷暴雨,蛙声也阵阵歇了下来。

一阵宁静。


松本反反复复做着颠倒的梦境。


一会是和相叶一块出门买衣服,那件他看上的大衣还没来得及买下,他却掉进深坑,一直往下坠。一个转头经纪人拿着小刀刺过来,他猛地挣脱向前跑去,前头樱井翔冷冷看他。


松本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在一片死寂之中。


他数着心跳的拍子,一、二、三。


他的心跳奇异地合上隔壁的一段呼吸,这个人,他们才认识48小时,24小时之前他嫌弃地想把他赶出去,24小时之后他们不仅亲吻了彼此还在深夜里分享一段呼吸和心跳。他畏惧未知的陌生情愫,却使他生出更多的渴望和执念,在他心里疯狂生长。他想要拥有他,掌控他的呼吸心跳甚至眼球的转动。

闪电刷地照亮了屋内,接着一声雷打断了隔壁房间里绵长的呼吸声。

松本有一点遗憾,人被闪电一照,再也睡不着了。


“小松?”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老地板忠诚地伴随着来人的脚步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唔?”他含混地应了一声,坐了起来。


“下雨了。”樱井说,摸着黑坐到了床铺边上,床铺因为他的重量而变形凹陷出柔软一块。他伸手摸了摸松本的额头,发现有一点湿湿的,就在一片黑暗中无声的笑了,“被打雷吓醒了吗,小松?”

松本被他按着重新又躺下,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被雷吓醒丢脸还是做噩梦吓醒丢脸,决定跳过这个问题。


“你怎么醒了,睡得不习惯吗?”

樱井给松本掖好了毯子,自己也躺了下来,隔着毯子把松本抱了满怀。

“梦到你抱着我一直哭,被吓醒了。”樱井故作轻松道。

“骗人。”

“梦到你非说要嫁给我,乐疯了,醒来发现是一场梦。”

“骗子骗子。”

“多谢夸奖,好的作家都是骗子。”

“骗子先生,为什么这么喜欢说谎话?”

“这样偶尔说出来害羞的真话也不会被发现呀。”


樱井调整了一下姿势,忍不住要伸手在松本的后脑勺来来回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松本的头发。发质软软的,却不肯服帖的生长,和主人一样。

松本不满地躲开了樱井作怪的手,“不要碰我的后脑勺。”

“为什么不让碰,小松你是武士吗?”

“骗子先生,你这样是会被小松赶下去的。”

“……晚安。”

“晚安。”


一个雷鸣的危险的夜晚,如果能和爱人相依偎睡去,人生似乎也没有这么坏。



“夏威夷好玩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逼迫松本不得不把手机拿开一米远。相叶大概不知道终于在神奇大脑的哪个角落把松本找了出来,破天荒地给他打了电话。

“夏威夷?”松本想了想,大概是经纪人给他打的掩护吧。敷衍道,“好玩好玩。”

“真好,听说夏威夷海浪很好,超级适合冲浪的!松润一定要去试一试呀!”相叶羡慕道,他现在每天预定排得满满的行程和拍摄,对能跑出去玩耍的松本只剩下羡慕。

“不要说得你好像会冲浪一样,”松本好不留情的吐槽。

“松润你要休假到什么时候啦,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要挂电话咯。”

“诶?怎么这么快!”

不给相叶更多抱怨的机会,松润干净麻利的挂了电话。


他实在是没有想好要怎么跟相叶说,他已经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惨遭好友挂电话的相叶雅纪,对着电话摩西摩西了好一会,发现真的给挂了丧气地蹲在自动贩卖机边思考人生。


“喂,你蹲在自动贩卖机前面别人要怎么买东西啦!”低沉的大型犬相叶被一个小个子男人给说了。

相叶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了一会,下了结论,这是一只豆柴。

“对不起!”,豆柴凶得兔子瑟缩了一下,“我请你吃玉米吧,我听说你们都喜欢吃玉米。”

二宫和也:这个人乱七八糟在说些什么???


相叶被二宫的凶狠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这只豆柴可能不是太好惹,解释道,“对不起,我朋友去了夏威夷,他可能不会回来了,我很难过一下没注意挡到你了。”

二宫和也干巴巴道,“噢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不过现在你能让一下吗,我要买咖啡。”

“我请你吧,对不起呀!我叫相叶雅纪!”

“……”,二宫和也眼睛一转,握住了相叶雅纪伸出的那只手,“我是樱井翔。”

“骗人。”相叶立马说,没有一只豆柴会叫这么个名字,“你不可能叫樱井翔。”

“我叫大野智。”

“欸?”兔子这下看起来有些迷惑了,眨巴几下眼睛。

“骗你的啦,我叫二宫和也。”

相叶雅纪这下相信了,递过去一罐咖啡,“你好啊,小和。我能请你吃饭吗?”


世界上没有人会拒绝相叶雅纪,世界上也没有二宫和也会拒绝的请客。



【翔润/虹组】明日回响

“他们一起赴了一场好宴,不愿散场也没有散场,于是这一夜格外长,像是果实熟透后,繁花将落前。但他们还要一起迎接许多个未知的明日。”

刚发现b站吐出来了想着还是发来lofter跟姑苏太太汇报一下不晓得太太看不看得到了w

感谢太太授权!感谢太太带来的好故事qwq

其实剪得不满意 我真的不会走剧情果咩果咩qwq 大家随便看看8

【虹】囚徒困境(2)

01 


02


“真结婚了?!”

松本没好气打掉生田的爪子,把自己手抽回来。

“樱井翔够舍得本的啊,这么大个戒指。”

“是我自己的,跟他没关系。”

“婚戒他都让你自己买?樱井家可以啊,生意是做得好。”

“我跟他是……”松本顿住了,他也还没理清楚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

生田眼巴巴地等着八卦,见松本停住了,摇了摇松本的手催他往下说。

松本把手一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不是真结婚。”

“婚姻届填了吗?”生田问。

松本点点头。

“入籍了吗?”生田又问。

松本再点头。

“你跟樱井翔结婚了。”生田斩钉截铁地说。

松本:“……”

“你还有什么想辩解的,被告人?”生田沉下声来,卷了张纸当话筒递到松本嘴边,被松本一把拨开。

“生田裁判长,您看我这样的,最少判个几年啊?”

“碰上樱井翔打对手?一般人我就劝他们吃顿好的,至于你松本润嘛……”生田眼睛溜达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松本,看得松本发毛。

“正好棋逢对手。”生田往嘴里丢了一个花生。

“小润!”

松本回头一看是二宫,“小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二宫眨了眨眼睛,张口就把人给卖了,“翔君告诉我的。”

“……”

生田坏笑着撞了撞松本的肩,松本根本一点都不想问二宫樱井翔又是上哪里知道的,他感觉自己现在是个点了线的爆竹,只等樱井再来吹口气,立刻爆炸。

“你真的想好了?”二宫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在说哪件事。

“你要复仇,要松本家都可以,但是别和樱井翔结婚。”二宫又说,“你要爱他,就别拿他当工具。爱一件工具,你会难过,工具也不会好用。”

松本摇了摇头,樱井翔没给他选择。直接拿了他的印章盖了,通知都没通知他一声。

二宫见他一直不说话,有些急了,扯住松本的衣角,“松本润啊松本润,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你和樱井翔真结婚,你们俩就算是完了。”

是啊,利益之下的婚姻埋葬爱情不是当然的代价吗?

松本说,“本来也没有开始过。”

“做朱丽叶有什么不好,只要你想,你能活的很好。”

松本握住二宫的手,放到一边,他摇摇头,“但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松本和哉死,他没等到我来杀他那天。现在我只想要松本家死。”

一时没有人说话,生田叹了口气,“你这样的深仇大恨,我是你的朋友,说不出让你放下这样的话,你想要什么我自然尽力帮忙,可樱井翔又是凭什么呢?他想从你这谋划什么,你想过吗?樱井翔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松本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个笑容,“昨天我也在想,他图什么呀,我真是不喜欢欠人东西,我才跟他说要离婚。但是,我刚刚想好了,谢谢你,小二。”


“他想要什么都行,拿去就是了。”


二宫摸摸了刻意松本坚硬起来的侧脸,他说,“你只想要复仇。”

松本抿紧了嘴唇,沉默了良久。

“对,我只要一个公平。”



松本润认识樱井翔的时候刚满十三岁。

父亲新丧不过月余,母亲就带着他搬进了松本家的大宅。

松本凛从他的堂哥荣升亲哥,虽然不待见松本润,松本凛到底大了松本润十几岁,面子上也不好跟个小孩子过不去。

外面谣言传的难听,弑兄娶嫂,认贼作父。松本和哉积威之下,没人敢在松本润跟前乱讲话,松本润的日子还是不难过。松本凛存心要把他养废掉,松本和哉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放任自由,一切最好的东西都被捧到松本润面前。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小少爷费心挣取。

只是这样的好日子,在遇见樱井翔之后就不怎么有了。

松本凛讨厌松本润,更讨厌樱井翔。

松本润这棵被有心人娇惯地歪歪扭扭的小树苗竟然知道要用功了,还说要和樱井翔上同一个学校。简直是见鬼了,小少爷不知道是被谁灌了迷魂汤。等着看他回家哭鼻子都不知道多少。谁也没想到短短三年,human读成fuman的小少爷居然考上了a大,还是a大的医科,跌破不少看客的眼镜。就在松本凛警觉起来酝酿着要动手废了他的时候,松本润迎来了他过于晚的性别分化。

“一个omega能成什么事。”松本凛轻蔑一笑,撤回了松本润身边的人。


对于松本润来说则不是这么轻易能过去的事情。

直到多年以后,松本润仍然深切的讨厌一切阴雨天气。他似乎是厌恶重新打磨捏造他血肉的冷雨,又似乎是厌恶那个将懦弱托词于性别的他自己。

冷雨不知道这些,径自下。

松本的实验持续到了深夜,恰尔遭逢这一场雨。等不及樱井,他无知无觉,缩了缩脖子跑进雨里。上大学之后,他和樱井合租了一个学校附近的公寓。樱井收到他邮件急急出门去给他送伞,只来得及在街角接到一个笑容灿烂的落汤鸡。

樱井展开大衣裹住小少爷,体温驱散了寒意,暖和得松本脸颊红起来。

“真是一个英俊的苹果。”樱井低头打量一会松本,客观地评价道。意料之中,被苹果瞪了一眼。

好不容易回到两人租住的公寓,两人都湿透了,樱井给松本灌了一壶滚烫的姜茶,把人赶去睡觉,却还是没防住半夜一场高烧。

樱井醒来的时候,他没有闻过的甜腻的味道已经关不住地四处逸散,在他神经上翻涌。他冷静了一下,翻身坐起,找出抑制剂,先给了自己一针。他不清楚松本那边什么情况,不敢贸然进去,焦躁地房门口打了几个转。

浓稠的牛奶味占领了整个客厅,樱井生怕味道飘散到别处,锁紧了整个屋子的窗户。屋子里的气味愈发浓稠起来,紧紧坠在他神经末梢,千钧一发,即使已经打过了抑制剂,他自己的处境还是愈发艰难起来。

没有人应门,放在门口的温水也没有一动没有动。

樱井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内松本润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烧得鲜红的嘴无意识地张开,像是渴水的鱼,试图获取更多的氧气。

他还不曾知晓,他的身体和人生轨迹都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顺利的话下次来个轮椅车(。

【虹】囚徒困境(abo)(1)

“离婚?”樱井翔听了这话好像是笑了一下,也好像没有任何表情。樱井先生一身西装革履,包装地严丝合缝,随时能出镜播新闻,不露一丝人气。

松本润看着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手很稳。他垂下眼睛,睫毛黑压压地在眼底刷出一片阴影。烟雾呼地一下从他嘴里吐出来,翻滚着室内结冰的沉默。

“你不是说戒烟了吗?”樱井翔问,他站了起来,脱下外套,露出内里的白衬衫,还是松本润早上给他搭配好挂在床头的那一套。

松本润手抖了抖,弹掉烟灰,“不戒了。”

没车啊真的没有lo的屏蔽点真的好浅(x)abo外链没肉搞的我好像虚假宣传请大噶谅解(。


我看这婚离不成(x

【虹笃hp】圣诞快乐之后

依旧是hp梗

预警一下这篇是笃主带虹玩 虹成分少打tag是因为解释了一点前篇的内容

前篇有一个虹组的不看也不影响食用

写完发现好像变r文了(。 

不管了大家随便看看吧w


格兰芬多今年不少人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比如格兰芬多的那个追球手樱井翔,再比如樱井翔的室友格兰芬多那个击球手相叶雅纪。这两人因为在上个赛季一场比赛打得三个斯莱特林掉到地下,荣登斯莱特林买凶追杀榜榜首,被无数斯莱特林唾弃。

相叶雅纪倒是无所谓啦,他天生一副天真乐观好心肠,见人不自觉先带三分笑意,人缘好的不得了,除了个别极端份子,倒也没人真来找他麻烦。樱井翔就比较惨了,他全家上下爸妈弟妹连带邻居一家全部都是斯莱特林,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一个不落的全部进了斯莱特林。他这个最像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就差被人拿着笔在他那个饱满大额头上写上“叛徒”两个字了,本来他仗着自己脸熟平常狮院蛇院两院休息室来回窜,打完比赛几个月连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都不敢靠近。

前面都算了,让樱井翔不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真是要命。

樱井翔的男朋友毫不意外地也是一个斯莱特林,最近天天裹地跟小企鹅一样臃肿还被暴风雪冻得一步不愿离开休息室的火炉。

“真的太惨了小翔,”相叶同情地拍了樱井的肩。

“不要跟笨蛋接触!”二宫翻了一个白眼,相叶就乖乖把手从樱井肩上拿下来了。当然,也完全可能是因为重力自然脱落。

樱井郁闷地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我好不容易搞到了他们新口令,结果斯莱特林的石门动都不肯动!”

“庆幸不是胖夫人吧,她要是斯莱特林的看门人你可能直接会被打出来。”相叶想了想,出声安慰道。

“相叶君。”

“诶?”

“真是多谢了。”

“不客气?”

“……”

round 1 樱井翔被击沉。


“小二,你就帮帮小翔吧,”相叶还是很仗义的,安慰完樱井,又回过头来帮忙他求二宫。樱井也转过头来眼巴巴地望着二宫。两张能在麻瓜世界爱豆出道的脸,主人都眼巴巴的望着二宫。

二宫不为所动,依旧一目十行地翻着他那本有他两张脸那么大的书。樱井上次带松本出去玩,结果回来松本就感冒了,到现在病了将近一个月了都没好。这笔帐还在二宫行长拉文克劳的好头脑里牢牢记着,二宫决意要让樱井领受弟控的怒火。

相叶又往二宫那边挨了挨,衣料簌簌摩擦,一股清爽好闻的气息兜头罩来,二宫耳根有些泛红了。相叶又伸手拉了拉二宫宽大的衣摆,蜷上他缩在袖袍里白皙的手指,摇了摇。看着书试图写论文的拉文克劳眉头皱了起来,转过头绷出一脸冷漠盯着相叶雅纪看。罪魁祸首就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外面呼啸的风雪都小了一些。

樱井乖乖地转头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相叶趁机趴在二宫耳朵边低声说了点什么,二宫啪地一声合上书站起来,耳朵红得能滴出血。看也不看两人,浅色的瞳仁目视前方丢下两个格兰芬多走了。留下相叶挤眉弄眼地对樱井比了一个“成了”的口型,樱井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俩人在图书馆强忍着兴奋击了一个无声的掌。

谢天谢地,还好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和追球手是在球场之外击掌庆祝,不然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要从扫帚上被扫下来。


“你们格兰芬多的wifi信号太差了!”二宫愤怒地把游戏机一扔,揪来一个枕头捂住头在床上滚来滚去,今天晚上他先是为了帮樱井翔偷跑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站在地下室石门那吹冷风,后来到相叶雅纪寝室打游戏他又一局没赢,简直倒霉透了。不过看在樱井翔跑去校外买来的汉堡肉,算了。

此时他正窝在相叶雅纪床上,樱井翔好不容易溜进斯莱特林,今天晚上肯定是不会回来了,他们另外两个室友也都回家过圣诞节了寝室几乎是空了。相叶雅纪床上堆满了柔软的被子和玩偶,二宫和也一边吐槽相叶雅纪这么大年纪大的人了床上却堆着玩偶,一边嚣张地把那只可怜的柴犬垫在腰下半躺着打游戏。不过现在这只小柴犬已经被二宫无情地扔到了地上,和他相伴的还有一只兔子一只海狸。

“狮院不是塔楼吗塔楼啊!wifi信号怎么可以这么差!”

输了一晚上暴怒的二宫小怪兽占领了全部地盘,鸵鸟一样埋在相叶床上。

“小和久等啦!”相叶终于洗完了澡,赤着上身推门进来便看到二宫这个样子。他一路穿过地下的玩偶小动物朋友们走到床边。拍了拍埋着的那颗蓬松脑袋,把他从一堆枕头被子里面挖出来。脑袋往他手里蹭了蹭,亲了一下他手掌心。


三轮


圣诞节快乐,与有情人做快乐事。


【虹组hp】圣诞快乐之前

hp梗

随手摸大家随便看看就好2333


公共休息室里炉火烧的噼里啪啦,没有几个人,再过两个小时马上就是圣诞节。

松本随便抱了一本书,披着毯子蜷缩在火炉旁边的椅子上。太冷了,今年冬天暴风雪来得太急太猛,霍格沃茨专列整整三天都被冻在峡谷里动弹不得。计划离校回家的师生只好各寻出路。

松本润今年没有准备回家,他父母和姐姐一家早早赶在暴风雪席卷全国之前离开了伦敦,现在也许正在哪个热带的小岛上晒太阳。

猫叫了一声,飞快地窜过休息室。

松本回过神来,可惜已经晚了。他实在凑炉火太近了,前额的刘海都被烫得卷了起来。吸了吸鼻子,松本翻了一面。

真的太冷了。

第一次留校过圣诞节就赶上这么冷一个冬天,松本有些郁闷,他本身就怕冷得不得了,别人穿一件他穿三件。像这种别人穿三件的天气,他只能缩在火炉旁边不出去了。

又一阵窸窸窣窣,一只小松鼠不知道从哪里钻进了斯莱哲林的公共休息室,顺着松本的裤管爬上了椅子。松本将它拎起来,放进手心里面托着。松鼠先生也一点都不客气,四腿蹬了一蹬趴在他手心,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到处转来转去,活泼得不得了,就是身体有点僵硬,心跳得飞快。

松本笑了起来,“喂,你装够了没有!”

笑到一半咳了起来,这也是松本的老毛病了,一到年末就高烧感冒。今年病得格外严重,他翘了三天课在床上捂了三天也没见好,松本家早已经定下度假计划也不好取消,只好跟家里说今年就不回去了。室友们都各有计划,生田支支吾吾说要出去度假,松本一问才知道他要去山下家。院里学生是走得差不多了,眼下只剩下,咳得脸红得充血的松本和他手掌心里面托着的一只松鼠。

松鼠本来在他手里摇头晃脑地乱动,一看他咳嗽也乖乖地不动了。

使劲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松鼠小小声地开口了,“没有人在吧?”

松本翻了一个白眼,表示不想回答。

“你把我放下来,要轻轻的!”松鼠又要求道,一边嘟囔着,“真是太高了太高了。”

松本耐着性子,小心地把它送回了地面。松鼠撑撑腿脚,伸了个懒腰,就地一滚,一个围着红黄格子狮院围巾一身霍格沃茨斗篷的少年挤进了松本的椅子里。他把松本松松垮垮的毯子紧实得给松本团好,连毯子带人一起塞进了自己怀里。腿贴着腿,人嵌着另一个人,他们像两把摆在一块的勺子,衣物摩挲,温度自发流动,松本原来因为离火太远冰凉的后背和心一起暖和起来。他耳朵可疑地渐渐泛红了。

樱井低头挨了挨可爱的耳朵,深吸一口松本的味道,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嘟囔着,“还好现在没人,不然非得把我扔出去。”

“你还好意思提?”松本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上个月指使相叶雅纪用游走球打下去我们三个球员的人不是你?”

确实是自己做过的事情,赖也没得赖,樱井索性一头埋进松本肩膀,声音放低了问他,“欸,那你知道不知道松本润君今年怎么不回家过圣诞节?我听我妈说松本家前几天就出发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快活。”

松本的耳根本来就敏感,被他这么一弄痒的不行,这么小一张椅子挤两个人进来都满满当当的没地方给他躲。皱着眉,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啊,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松本润。”眼睛一转,松本又说,“不如你告诉我樱井翔君又是为什么不回家?”

樱井瞪大了他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委屈道,“松润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

松本笑眯眯的欣然答应,“对没错,我就是混蛋,不晓得我这么坏一个混蛋是怎么搞到圣诞节发烧还回不了家的地步。”

樱井立刻紧张又心虚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松本脸很小,樱井一只手几乎能盖上。他掀开松本的刘海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松本烧的有些发红的眼角。手指滑到嘴角被松本一口咬住了。

“怎么还带咬人的?你今年几岁?”,樱井低低笑起来,低沉尾音的刷刷扫过心脏。松本飞快松开樱井的手,低头地眨了眨眼睛,忍下一阵悸动。

“占卜课的论文”,松本润说,“要八英寸。”

“诶?作业你给我自己写啦,”樱井皱起了眉头,摆出兄长的派头。樱井松本两家是邻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樱井当惯了哥哥,两人谈恋爱以后樱井会有意识地放下兄长的身份,但在这种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冒出来。

松本不说话了,哗啦哗啦翻着手边的书。火炉要烧尽了,室内安静下来,风雪声更紧了。

樱井一下一下顺着他卷曲的头发,掌心温暖,带着冬天冷冽的树木气味。大概是穿越了森林,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的吧,松本渐渐意识模糊起来,他暂时忘记了烦人的作业,放松自己蜷缩进樱井怀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沉入黑甜的梦境之前,松本只记得樱井掌心温热,一下又一下梳过他的头发。

他一定很爱很爱我,松本模模糊糊地想。

对啊,松本君,常常有人在问爱是什么。

爱是那只伸出又收回来的手,也是在目光之外依然恋恋不舍的那双手。

圣诞节的清晨,阳光越过被雪的冬青木林穿破厚重的窗幔时,叫醒松本的依然是这双手,温暖地抚摸过松本的脸颊。

有人在他耳朵边祝他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有情人。



【无cp向摸鱼】有求必应 欢迎光临(1)

无cp向 猫咪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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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剧情随便写着玩 随便看看 如果你能开心就更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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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转过钟面归零,月上枝头草木皆眠。
终电早就开走了,小林在月台长椅上坐着发了一会呆,不知道何去何从。想想家里一团乱麻就不想回家。跟同事出来喝酒,又被同事们乱灌了一通,她身上酒气重得不得。趁同事们醉醺醺地去续第三摊,她偷偷溜了。想到明天还要见到这帮人,小林胃部不适了起来,她捂着嘴冲进厕所,想找个地方吐一会。
吐出来好歹胃舒服了一些,小林捧了一把冷水浇在脸上,试图清醒一下。
“啊呀,这不是小林吗?”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男人,惊讶地看着她。
男人见小林满脸水滴,便递了一方手帕过去,手帕大概是私物吧熏着好闻的香。男人穿着考究的长呢子大衣,戴一顶礼帽,丝毫不在意小林充满戒备的眼神。
小林没接,这可是十二点过后的东京小巷,谁敢接陌生男人递来的东西。遇上酒托都算是幸运的。
男人也并未介意小林的防备拒绝,自然地收回手,揣进口袋。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场,闲庭信步自成节奏,好像做什么事都是恰当自然的。就好像男人刚刚收回手以后找了三四次口袋的位置才把手放进去,旁人小小的尴尬在他身上就是潇洒自如。
“你是谁?”小林警惕地问。
“J校的警备员。”
“J校?”小林神色放松下来,J校是她母校,从小学到高中她都在J校念的感情很深,听到母校的名字总会多一分信任,即使是在危险的都市深夜时分。而且,她莫名觉得这张素未谋面的脸实在熟悉。所以戴礼帽的警备员说给她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我们之前见过面吗?”小林跟在礼帽身后走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她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晕晕乎乎,努力了小半路也没有回忆起来。
“见过啊。”男人的声音模模糊糊从前面穿来,穿过潮湿的夜雾和昏暗的路灯,带上了一丝软糯的鼻音,软软地抱怨,“真是绝情啊小林,这才多久转头就不记得我了。希望下次见面你可别问我J校是什么。”
路灯暗了又明,滋啦一声彻底熄灭了。小林才反应过来她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到不知道哪里来了,心一惊,出了一身冷汗,酒是彻底醒了。
男人正好停了下来,冲她点头微笑。他的笑和这一身考究的大衣礼帽实在太不相称了,竟然是十六岁的单纯天真。
“我们到啦。”
午夜街道上飘散的雾气流散,和式小庭院门口的灯笼照亮门牌,小林慌乱一瞥看见一丛竹子里面恣意飞扬的“岚”。
“欢迎光临岚旅馆,”站在庭院门口的青年一身深蓝色的旅馆招待打扮,天生带笑。猫唇一勾,青年手按胸口,在小林身前微微俯下身,“对于客人您,我们一定有求必应。”
庭院里一只暹罗猫无聊地打了个滚,大剌剌地横陈路中央,新奇地打量来客,被猫唇青年一瞪悻悻走开,悄悄地躲在门后面偷看。门后
猫唇青年拎起小林的挎包,领着小林往院子里面走去。等小林反应过来的时候礼帽男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这家的招徕吧,小林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想,不过随便了能睡觉就行。她实在累坏了,可是前台小哥看起来比她还要累,一脸没睡醒,眯着眼睛问小林要什么房间。
小林嘟囔了一句什么她不记得了,恢复意识时她已经在陌生的房间里面睡得乱七八糟,妆全花了,睫毛结成糊状凝在脸上,眼影晕得乱七八糟。这种宿醉的感觉太糟糕了,小林捂住脸哀嚎一声,沮丧得不到了。
大概是听见房间里的动静了,有人敲了敲门,一个男声沉沉响起,“客人您醒了吗,半个小时之后旅馆将为为您准备午饭,请问这个时间是否合适?”
顿了一顿,“走廊尽头有一个温泉,费用已经包含在您的房费里面了,如果有时间请您一定尝试一下。”
小林发了一会呆,床铺铺的太松软了,是给人睡的吗,这么柔软的床铺只有喵咪才有资格享用吧。四周很安静,有小鸟和松鼠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还有猫咪经过。简直不像东京了,东京都市内哪里来的温泉?
这太不对劲了,小林闭着眼想,但她已经陷入名为柔软的陷阱逃避着现实的一团乱麻,理智早不晓得扔去哪里。放任自己顶着毛巾浸入热水中,咕噜咕噜,整个人就瘫软了成了热牛奶。
脑子里面母亲的怒斥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挑着眉毛冷冷地奚落着她。
“你还回来做什么,早当我死了吧?”
“反正我只当没你这个女儿了,你还有脸回来?”
小林头疼欲裂,干脆整个人埋入了水底。
温泉边这时才小心翼翼冒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干嘛叫她去泡温泉啦小翔!”这是昨天蹲在地上那只暹罗,喵喵喵了一会苦恼地追起了自己的尾巴。
“我也没办法嘛,总不好直接上去扒衣服啊!”这是早上门外那个男声,主人居然是只挪威森林猫。他胸前挂了一支红哨子,嘴里正叼着一块贝肉,姿态倒是优雅地不行,就是说话多少有些含糊不清。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猥琐的话题!快点干活!为了这一单都跑到东京来了,还挖温泉!预算要炸了!血亏!”又冒出来了一只毛茸茸,一只戴着黄色的小领结小巧布偶猫跳了出来,踩在暹罗的背上试图手动刹车。
“呜哇,小和!我我我们绝对没有在偷看客人洗澡!”暹罗眼睛突然被捂住,看不清方向咚地一下撞到了木板上。
“啊!好痛小和qwq。”
“バガ!跳那么高干什么!真当你自己摔不死嘛吗!”布偶倒是安全落地,抖了抖毛,舔了舔爪子矜持地蹲坐在池边。
“尼桑?你们在干嘛?我也要看!”啊啊,是礼帽的声音,这回这个软糯的声音总算和形象搭配起来了,一只戴着蝙蝠侠小礼帽的英短跳了进来,好奇地东张西望。
“小润不可以!”
“啊啊啊,小润不要看奇怪的东西!”
“尼桑会保护你的小润不要怕!”
三个哥哥慌张起来,手忙脚乱想把最后一个脑袋按下去。还没成功就被主人捉住了。
“你们三个带着小润在干嘛?!”

模模糊糊听见男生的声音,小林小心翼翼地浮了起来,谨慎地露了个头出来:“不好意思,这是混浴?”
隔着乳白色的烟雾,冷不丁地对上小林的眼睛,主人一下子变得满脸通红,即使主人黑得更跟块碳一样,小林也看出来是块烧的通红的碳了。
大野智通红着脸,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捂住眼睛,躬着身子道无数次歉。伸手一抓,一边夹着两个,四只猫咪全部拎起了,一路不停道着歉逃走了。只有黄领结至始至终尽职尽责地好好捂住小礼帽的眼睛,安分守己没有挣扎,那只好像有多动症的暹罗不满被夹着,长腿一蹬蹲在在了主人肩头,红哨子探头探脑地扒拉主人裤口袋里面的小零食,小礼帽乖乖地被捂着眼睛没说话。
“小翔,你看到了吗?”主人红着脸悄悄问。
“おじさん!你在说什么限制级别话题啊啊啊!nino把小润耳朵也捂上啊!”
闻言,二宫警觉地抬起两只后爪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捂住了松本的耳朵。
大野智热度刚消退一点的面包脸又迅速地烧了起来,“我在说工作啦工作!!依赖人说的那个印章你们看到了吗”
他走到庭院廊下的团垫上坐下,二宫听是工作放开了松本,蹬着主人的脸爬头顶团好,尾巴在肩膀附近扫来扫去,惹得团在肩膀上的相叶打了个喷嚏。重获自由的松本在地板上伸个懒腰,爬上大野的腿上挤了挤,本来已经趴好的樱井给他让了个位置好让末子团进来。
松本躺好才慢慢开口,“那个啊,我昨天就看到了啊。”
“???”
引起所有哥哥关注的末子,得意地晃了晃铃铛,“昨天她在车站吐的时候,我看见她后腰上有那个图案,不过好奇怪啊是倒着的。”
“牌位倒转?”樱井猫咪忧虑地看了一眼温泉的方向,“尼桑,这不是好兆头啊。”
“嗯,”大野一个一个把身上毛团子摘下来,就地打了个滚,滚成一只懒洋洋的蓝猫,“我回一趟家,你们看着她。”
红哨子樱井抖了抖毛,伸长身体用力一跃,出落成一个俊秀的青年模样,“放心吧尼桑,有我呢。”
大野点点头,轻巧地跳上墙消失在白雾中。

有求必应岚旅馆,今天也正常开门营业了呢。

【虹组】男孩像他

摇滚乐队岚设定
键盘手s x 鼓手j
想写《男孩像你》这首歌的梗,虚拟了一个女性角色,我会努力不要玛丽苏的 qwq!!!介意的gn慎点!
顺便!主唱o 贝斯手a 吉他手n
再再顺便安利一下这首歌!别的男孩送花我们rg种花2333
薛凯琪《男孩像你》:http://music.163.com/song/307115?userid=39352599
好啦,我废话完啦,大家食用愉快!!w

“我由布鲁塞尔坐火车去阿姆斯特丹,望住窗外,飞越过几十个小镇,几千里土地,几千万个人。我怀疑,我们人生里面,唯一可以相遇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奈美子!奈美子!”短发女孩伸手推了推邻座的女孩,“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米酱转头看了一眼教室外,夕阳落在男生姣好的轮廓上给他打上了一圈晕黄的绒毛,她不好意思道,“你不要这样说,我和松本君不是那种关系。”
“欸!不是吗?那个三班的King啊,大家都在说他是男朋友!”短发女孩睁大眼,一脸不相信,“你别骗我了,我都没跟你计较你什么时候搞上了松本君这样的货色都没跟我说!不过花道世家的大小姐和校园pop star也很相称嘛!”
“可别再说了,让人误会对松本君不好。”樱庭奈美匆匆收拾好东西,拎起包,“我先走啦momo,明天见。”
“明天见!”
“樱庭同学!”靠在墙上等人的“上好货色”松本毫无知觉,见她出来便向她挥了挥手。
“松本同学,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呀!”樱庭带着笑一路跑了出来,两人便并肩向校外走去。
“哪里哪里,我这边才是,这次真的是要麻烦你了。”年段的King松本润少有求人的时候,此时业务不熟练十分不好意思,内心挣扎片刻伸手接过女生的包,“我帮你背吧,很重吧包。”
“松本同学太客气啦,我很愿意帮你这个忙的。”樱庭笑弯了眼睛,从善如流递过了包包。

樱庭和松本并不是一个班的,樱庭是在花市上认识松本的。樱庭虽然出生在花道世家,但她本身对花道却没什么兴趣,反而更为喜欢种花。
小时候,她还没学会友善地和传统相处时,曾对家人放言,“花就是要茂盛地活着才是生命,被人剪下来摆弄,再好看也没有了生命的尊严,不过是区区死物罢了。”
樱庭爸爸听了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火气上来就要动手,却被樱庭爷爷拦下了。爷爷摸了摸她的头,说,“奈美子就这样吧,也很好。”
之后家人对她这小爱好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到,甚至爷爷有时还会和她一起服侍她那些宝贝花。
那天她去逛花市,看上了一盆樱。别的樱都开了,再不济也长了小花苞,独这一盆,不为所动。樱庭想,那就跟我回家吧,开花不开花都随你。
结果来花市寻找小樱花的松本也看上了这一盆樱。本来按照松本的性格,绝不会和女孩子争一盆花的。这次却稍微有点不同寻常。
“两位一定都要这盆吗?”店主头疼的问,想不通这盆无人问津的滞销小樱花怎么突然就有了待价而沽的待遇,“要不要看看我们这边的樱花,姿态更好而且过几天就要开花了呢。”
“不是这盆就没有意义了,”松本着急地解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这盆樱就觉得是他了没错,也许这盆樱锯嘴葫芦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哪个谁。他越急就越说不清楚,只能反复地说,“我约好了的,不是这盆就没有意义了。”
“那这位小姐您看……?”店主又为难地看向樱庭。
樱庭抿着嘴笑了,像樱花一样柔美的女孩子细声细气地说,“那就让给这位先生吧,不瞒您说,其实我家已经有好几盆樱了,不差这个孩子。”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店主显然是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包花。
松本也显然是感谢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向樱庭谢了好几次。
樱庭还是抿着嘴笑,说,“我知道你,你是岚的松本是不是?”
松本“欸”了一声,显然被这巧合吓了一跳,“你也是附中的吗?”
樱庭点点头自报姓名,“一年一组的樱庭奈美子,你好呀松本润。”
“sakura……”松本听到她名字明显晃神了一会,又很正式地跟她通报了姓名,说等樱花开了一定送一枝给樱庭,惹得樱庭笑了起来。樱花包好之前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樱庭听说松本还是新手,想了想便说,“那孩子肯定也难照顾,我虽然也是个外行好歹多养几年花,松本同学要有什么困难欢迎来找我商量呀,要是能帮上忙就太好啦。”
两人再次见面是文化祭的时候,岚在live里压大轴。下了舞台相叶还在使劲撺掇二宫和大家一起吃拉面去的时候,松本一回头就看见了樱庭。她大概也是来看live的,手上还摇着免费发放的紫色手灯。这么巧碰上松本,看见他看过来,樱庭就笑着冲他挥了挥手灯。松本一脸纠结地蹭过来,“那个……樱庭同学,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等相叶好不容易用一个星期的早饭换来二宫点头的时候,一回头发现松本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不知道为什么郁郁寡欢的樱井和日常神游天外的主唱。
二宫则一直沉浸在又敲来一周早饭的愉悦中,一直到在拉面店坐定才发现人数好像有点不对。他看了看愁眉不展的樱井,少有的后知后觉的问,“所以说j这次为什么没来?”
“结束以后他和一个女生一起走了。”樱井说。
“......”,二宫一阵头疼,预感到这顿饭即将变成恋爱辅导大会,一周的早餐完全不能弥补失去的快乐游戏时间,他当机立断,“这顿樱井翔请客!”
“好。”T T
“说吧,怎么回事你们。”二宫一点头,示意樱井开始。
伴随着大野和相叶“吃什么好呢”的嘀嘀咕咕,樱井开始他的“说来话长”。
听了半天,松本润铁血后援会一代目二宫和也突然一拍桌子,“樱井翔!全附中都知道松本润是头号樱井担!你在这磨叽什么!”
樱井期期艾艾道,“哪有,我旁敲侧击问他是喜欢还是爱,他明明说不一样的。我哪敢啊,到时候爱豆人设崩不住,兄弟也没得做了。”
樱井手机嘟了一声,他看一眼简讯更想哭了,刚上的芝士蛋糕也不想吃了。
大野坐在樱井对面巴巴地望着他手下那块快被戳烂了的芝士蛋糕。
“小翔,蛋糕是无辜的……”
芝士蛋糕被大野温柔感动的热泪盈眶,可惜这微小的感动没有被另两人察觉。
“生田发消息说看见j在女生家楼下?”二宫叼着叉子确认了一遍,一脸不相信。长眼睛的人都知道松本润喜欢樱井翔,他作为松本润铁血后援会初代会长,这个消息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消化。
“还拿着花噢!花诶!”,樱井捂着脸,“为什么小润给女孩子送花,我给他送花他就花粉过敏?”
“诶?小翔?难道重点在那边吗?”相叶眨了眨眼睛,吐槽道。恐怕大野之外,唯一接收到芝士蛋糕感谢心情的就是他了。此时,他正美滋滋地吃着那碟从樱井手下抢救出来的芝士蛋糕。
二宫有些欣慰,竹马意外地跟上思路了一次。
“小翔,你什么时候给松润送的花?”大野迟钝地问,听到樱井送花他突然有了尼桑的担忧,毫无艺术天分的人选出来的花能看吗?
“就偷偷塞他桌上的啊,他看都没看就扔了,说花粉过敏。”
二宫一个白眼,“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是你送的好吗!”
“下周的公演你要全场不跟他不讲话吗?”相叶问。
“我没有!”樱井转而开始戳起了奶茶里的珍珠,错过了松本润铁血后援会一代目的白眼。谁他不了解,樱井翔他还是了解的,事情没完之前樱井要跟松本说话了他改姓相叶!樱井没有把握之前不会贸然告白,他在没有理清楚之前也没办法面对和别人在一起的松本。樱井翔呀,别的不说,在认真这件事情上大概只有松本润能到他这种变态程度了。
“总之,我们j是不会干见异思迁这种事的!赶紧给我说清楚!”一代目的耐心告罄,撂下话带着兔子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没勇气的人,找个人陪你吧,但别说爱。

“二宫大人,你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说松润喜欢我啊!”樱井的大脑门无力地抵上桌子。
过了一会,他求助的看向大野,巧克力面包笑眯眯的吃了一口蛋糕,“嘛嘛……送个花而已嘛,他还给你做过便当呢。”
樱井绝望地抱住自己被这群人吃瘪的财布,欲哭无泪。

“嗳!嗳!她们在看你!在看你啦!”松本被同社的学弟猛推了几下,一个重心不稳从舞台边缘掉了下来。
“干嘛!”他不敢回头看那边的樱井,他们今天一天没讲话了,只好不爽地猛瞪学弟。单纯的学弟对种种风波毫无知觉,给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表示此时有妹在,先不同他计较。
松本咬牙切齿地气笑了。他很暴躁,明明是期待已久的演出机会却因为樱井而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没办法好好享受期待已久的舞台。从早上见面开始,樱井就一直躲着他,不跟他说话。松本完全摸不着头脑。
那边一排绿色制服裙扭捏了片刻,上前来了一个丸子头。丸子头脸红地快滴出血,递来色纸,“你唱歌真的很好听,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签名!”
松本顿时更气了,他是个鼓手,唱歌的那个是大野智!
他接过色纸,虫爬一样的写下“大野智”的大名。又对这这一排你推我推到绿色制服裙鞠了一躬,“以后也请多多支持岚。”
绿色制服们叽叽喳喳地走了,他才敢偷偷摸摸地看一眼樱井。还在吃他昨天做的牛舌便当,毫无知觉。想到这松本又瞪了一眼笑嘻嘻靠过来的生田。
“呜哇,king瞪人了!好怕好怕啊!”生田浮夸地叫着,捂住了心口。
松本难得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说真的,你们在吵什么啊?”生田推了推松本的胳膊。
“我哪知道!”松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赌气道,“我哪里知道他天天在气什么!突然就不跟我说话了!他几岁!”
这下生田听出来不对了,“什么!那个樱井学长居然会跟你生气?!”
“喂喂喂,至少在被害人面前收一收你樱井担的嘴脸好吗!”松本没想到生田重点居然在这,更不想说话了。
松本是比较冤枉的,他实在是不知道他文化祭表演结束后,和樱庭一起离开的事情就被樱井翔看见了,更不知道生田这个八卦精还会把在女生家门口看到他的事情讲给樱井翔听。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认为樱井翔是会因为这个在生气。

全世界都知道松本润喜欢樱井翔,除了樱井翔。
全世界都知道樱井翔喜欢松本润,除了松本润。

松本把包往生田那一扔,走了,准备去探望他女儿。他家的小樱花前几天好不容易长出不少花苞,本来松本正开心,却不想被鸟小偷啄去了不少,松本心疼的不行。那天文化祭完看到樱庭,想起樱庭之前说的话,便想托付给樱庭照顾几天,当晚便送去了樱庭家。
“你去干嘛?”生田抱着包问他。
“管我!”松本呛了一句生田,稍微舒服了一点,扭头走了。
生田呆了一会,转头就去找樱井,叫道,“翔君,捉奸了!”
樱井正在吃便当,一边吃一边觉得松本真的是太好了,人美歌甜便当做的好吃,打鼓还帅,怎么看怎么像樱井翔的男朋友。想着想着,又想到松本可能有心仪的女生这件事,悲从中来。猛不丁,被生田一嗓子捉奸吓得噎住了,咳了半天。像一只仓鼠被瓜子噎住了,生田默默想,但他没敢说出来,太破坏这悲壮如易水送别的氛围。
“toma,你别乱讲!”樱井咳了半天说,“我跟松润没什么,就是团员,作为团员的喜欢……”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大野相叶二宫都在盯着他,于是说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我有什么立场捉、捉这个奸……”
樱井翔,一个rapper,写的歌词快的让大野智想咬死他,说句话还吃了个螺丝。

松本润这边披着一身夕阳晚霞等来了樱庭,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樱庭笑着问他乐队里面好玩的事情。
松本讲起,之前二宫串通他们几个一起欺负大野。二宫和樱井合起伙来,写的词又多曲子节奏又快,贝斯手鼓手又一个劲地赶拍子,唱的面包要断气,直接回家了整整一个星期没理他们。
“哈哈哈,大野同学这么好脾气也就会对你们有点脾气啦。”樱庭感慨道,“你们感情真好。”
松本笑着应了,“是啊,我们团大家感情都很好。”
“那松本同学和谁关系最好,一定要说的话?”樱庭吐吐舌头,问了一个有些刁钻的问题,“我想知道更多松本君的事情。”
松本好像没注意到樱庭换了称呼,他纠结了一会,“果咩果咩,真的很难选。”
“果然,还是樱井同学吧?”樱庭笑着递了一个台阶过去,“附中都知道松本君是头号樱井担。”
“不,不是,只有樱井翔他是不一样的。”松本默默在心里说,“我可以和大野、相叶、二宫他们谁都最好,但是不能和樱井翔最好。”
而他脸上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到了樱庭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樱花在樱庭的精心照顾颤颤巍巍开出了一朵小花,而更深的春色还未展露。松本不舍地看了好久,“对不起呀,错过你开花的时刻啦。”他有些抱歉,对小樱花。
樱庭站在廊下,问他,今天要不要把小樱花抱走?
松本犹豫了。
今天么?可是他们今天的空气这么尴尬,也许不是一个好时机。
好像一直忘记告诉大家啦,松本为什么要执着地买下这盆小樱花。因为他在心里跟松本润约好了呀,如果这盆锯嘴葫芦一样的樱花也能开花,他就去跟另外一个关键时候就没长嘴巴的樱花去说个清楚。今天这盆难开的樱开花了,那盆樱呢?
“樱庭同学,我现在抱回去养合适吗?他、他会不会被我养死?”
“谁知道呢,”樱庭想了想,回答道,“不过这就是生命呀,有死亡才有生命的珍贵,不过是你的樱花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去他的见鬼的好时机,他松本润的爱情需要靠好时机吗?时机什么的,都是托词。没有勇气的人不配谈爱。

松本离开之后不久,樱庭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樱庭同学吗?这么晚打扰真的是特别不好意思,初次认识,我是岚的樱井翔。”
樱庭想起来松本吐槽樱井语速太快,这位也真是神了,语速快的不行还偏偏每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于是笑着说,“是樱庭没错,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放慢了语速,小心翼翼地问,“我家的松本现在和您在一起吗?他没带手机,联系不上他,我们……我很担心他。”
“啊,松本君呀,他刚刚还在,樱井同学要是早一点打电话说不定就能和他说上话了,实在是不凑巧。”
“那打扰您了,下次见面一定好好向您致歉。”
樱井翔挂了电话就出门了,他把松本的包送回家在松本家蹲守了三个小时,松本存的档都被他打通关了松本还没回来。他只好找人要了樱庭的号码。
看吧,锯嘴葫芦也是能长出嘴巴的,只要方法得当。
能去哪呢,樱井想。
一个猜测从他心里不可抑制的疯长出来。
爱从嘴巴里出不来,就会从眼睛里冒出来。因为,喜欢的心情和喷嚏一样,无法隐藏。
樱井奔跑了起来,向着他心里的那个方向。

松本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喷嚏,可能是初春的天气还带着料峭寒意,特别是在晚上,寒冷从路面升起简直要灌进他心里。不过,这个时候他心跳直奔170去了,没空理会这寒冷。他抱着小樱花在樱井家楼下蹲了小半个小时了,樱井房间的灯一直没亮。周围也黑乎乎的,路灯可能是坏了还没修好,连月亮都藏在云里不出来。
“早知道就不偷懒把包扔给toma了……携带也没带……我到底在干嘛???”心里早打了万次退堂鼓,松本却还在这里蹲这,像一棵长在地里松树。他也知道勇气这种东西,一鼓作气三而竭。
一片黑糊糊之中,他听见一阵脚步声,于是回过头。
“翔君?”他不确定地问。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但直觉是他。
对方喘着气,好久说上话。而他听了一会,反而确定了是樱井没错,默默走上前。
“巴嘎!”对方撑着膝盖气没出喘顺,第一句就蹦出来一句骂。松本有些委屈,抱紧了怀里的樱花。
云散开了些,月亮矜持地露了半张脸,柔和的月色清冷地洒向来人,照亮了两人年轻的脸。
松本看到樱井汗涔涔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怕他感冒,也顾不得计较那句没个道理的“巴嘎”,怕他吹风就急着把人往门里推,“你干嘛去了,大晚上的不回家!”
樱井反手抓住了松本推他的手不肯放。
松本有些懵,以为他出什么事情了,呆呆地停下来不动。
“你干嘛去了,大晚上的不回家蹲在我家门口又是做什么?”樱井问,又不等他回答抢着说,“我不回家是去找一个笨蛋想告诉他我喜欢他,爱他,怎么说都好!爱不是喜欢吗,喜欢不是爱吗?”
松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没成功。
樱井半天没得到回应,心里又急了起来,他心说不会啊难道我想错了?他大半夜在这里吹冷风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大眼瞪大眼,瞪了一会,樱井没憋住,“小润……你要是不满意,我、我可以重说……”
这回松本笑了,他心想,“我编了个把小时的告白居然一个字没说就被抢先来,樱井翔你这个情话苦手重说还能说出什么花?”不过,他没说出来,否则难保刚突破自我的人害羞起来再给他消失个半小时。
于是他就着月色递出那盆害羞而迟迟不开的樱,回答了樱井前一个问题,“诶,我来给你送花的,我自己种的樱花,你要是觉得好看能不能送我一个男朋友?”
樱井傻傻地接过那盆樱花,仔细端详了一会,谨慎道,“小松,这盆樱花好像……还没开?”
街角传来二宫一声怒吼,“樱井翔!你到底亲不亲啊!”
随后就是一阵喧哗,夹杂着“相叶不准捂我嘴巴!”、“小相叶快放手小二要窒息了!”一系列不知所以的声音。
樱井想管他们呢,上前一步,单手扶着松本的肩就亲了下去。

“是喜欢还是爱?”
都不是啊,罗密欧!
是命中注定。

“哎呀,原来松本同学和樱井同学才是一对,之前真的是误会你们了。不过,奈美子,你真的对松本同学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怎么会,”樱庭笑着说,“松本君就是朋友啊,过去、现在、以后都只会是朋友。我的意中人可是云上之人!”
同学还在叽叽喳喳的八卦本校风云乐队的键盘手和鼓手居然内部消化了完全没给姑娘们留机会。
樱庭偷偷地抿嘴笑了,只有她知道,她说谎了。
如果没有樱井翔,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送她回家,送她种好的樱花,陪她逛街谈天,给她撑了那把伞。她会爱上他吧,一定。
良朋当然会长出恋爱啊,灵魂相知的人会是相爱的好对象。然后某个晚上月亮正好,而他没有错过她眼中月亮,她会告白,他们会恋爱,交往,也许会结婚,也许会分手。
但这一切再不可能发生了,松本润遇到了樱井翔。
朋友靠共鸣,恋人靠直觉。

以及,那盆可怜的樱今年到底没开花。也不知道是因为松本猛烈的父爱浇水太多,还是因为被樱井亲吻松本时压断了唯一的花苞而伤心欲绝。
不过没关系,就像哲学家二宫老师说的,“小樱花会等你的。”